第(1/3)页 “咯吱——”木板传来令人牙酸的声音。 水车不仅没有停下,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踏板直接顶了上来。 “啊!” 熊启只觉右腿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了一下,整个人弹起,双手死死抱住旁边的栏杆才没掉进渭水里。 “昌平君莫停啊!太傅说了,这叫体恤农桑!您得多感受一会儿天地之力!” 蒙恬按照嬴政的嘱咐,大声鼓励。 于是,高高在上的楚系首领、大秦昌平君,就在百官的注视下,抱着栏杆,右腿被踏板顶得上下抖动。 一上,一下。 狂抖不止。 半个时辰后,熊启被甲士架了下来。 他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彻底散乱,右腿如面条一样软绵绵地拖在地上,大腿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。 “太……太子……”熊启面色惨白,牙关打颤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 “昌平君辛苦了。”嬴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中闪过杀机,随即隐去。 今日立威已成,楚系在朝堂上的气焰,被这十架水车彻底砸了个粉碎。 不远处的田垄上,成百上千的老秦人农夫看着清澈的渠水流进干涸的土地,纷纷朝着咸阳的方向跪拜。 “大王万年!太子万年!太傅万年!” 呼喊声汇聚成浪,响彻渭水。 嬴政听着震耳欲聋的欢呼,摸了摸腰间的青铜剑,遥遥看向太傅府的方向。 “太傅深谋远虑,借浇园小事替孤谋取关中民心,此等滔天之恩,孤绝不可让明珠暗投。” …… 与此同时,咸阳城,太傅府。 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、吃着赵姬派人送来瓜果的楚云深,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 他揉了揉鼻子,看着空荡荡的后院和被踩平的菜地,总觉后颈一阵发凉。 “奇怪,怎么感觉有刁民想害本咸鱼?” 楚云深翻了个身,拉过羊毛毯子盖住头,“不管了,水车都抄走了,总该让我消停几天了吧。” 渭水河畔的水车日夜轰鸣,春耕的危机消弭于无形。 咸阳城内的风向转得比渭河的急流还快,原本对太子一系持观望态度的朝臣。 如今每日路过太傅府,都要远远地作个揖才敢走。 但楚云深一点也不高兴。 因为他发现,名气太大,严重影响睡眠。 “太傅,该起了。今日少府武库交接,大王下了诏,命太子亲自去盘点库房,您得去盯着。” 蒙恬那中气十足的嗓门穿透了雕花木窗,震得案榻上的竹简直哆嗦。 楚云深用羊毛毯子死死蒙住头,翻了个身:“不去!我前几日才被你家太子拔了菜地,受了惊吓,如今头痛欲裂,四肢无力。” “太后说了,太傅若是不起,她便亲自带银针来替太傅疏通经络。”蒙恬站在门外,一板一眼地复述。 屋内静了一瞬。 接着是悉悉索索的穿衣声。 第(1/3)页